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Icecandy 冰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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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 听 穿 林 打 叶 声 , 何 妨 吟 啸 且 徐 行 。 竹 杖 芒 鞋 轻 胜 马 , 谁 怕 ? 一 蓑 烟 雨 任 平 生 。
料 峭 春 风 吹 酒 醒 , 微 冷 , 山 头 斜 照 却 相 迎 。 回 首 向 来 萧 瑟 处 , 归 去, 也 无 风 雨 也 无 晴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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影片

 
任凭岁月在我们的天空蹉跎,但请你写下彼此青春的经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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kiko 撰寫:
这首歌是动漫大师宫琦俊的大作《天空之城》的插曲~若结合画面来欣赏,就会感觉到广阔天空的浪漫~
10 月 16 日
水蜜桃撰寫:
        你个背景音乐开头既旋律感觉有D悲......唔知系未同我今晚既心情有关呢?应该是凌晨...
10 月 14 日

独角兽与琉璃殿

在彼此的等待中消磨了肉身,用最后的一滴眼泪降解永恒。
第 1 張 / 共 26 張
6月26日

神,你回去了吗?

 
原来传奇也会消失,原来统治舞台的人也有生老病死,
 
年华易碎琉璃脆,
 
就在我第一次见到你的舞蹈之后,就注定此生也不会再有第二人能够震撼我了。
 
神,你回去了吗?
 
愿您安息,
 
生者继续前行。
 
令人伤感的一周。
 
 
 
 
 

 

 

2月1日

国境之南-回忆之海

 

 

忘不了那澄澈如洗的蓝天,一呼一吸间,漂染着每个人的眼睛。

忘不了那腥咸温贴的海风,似有低语簌簌,侧耳倾听,却是来自另一片大陆的思念,在每一个宁静的晚上,徐徐滑过浅滩,抚慰着每个守候在彼岸,孤单而渴望的灵魂。

忘不了那一封又一封如泣如诉的情书,悱恻,隐忍,压抑,甜美,疼痛。
 
忘不了那场关于爱情的回忆,每次都需要小心翼翼地打开,就像解开一层又一层的绷带,
明明缠着血,连着皮,而我们却仍然强装痊愈,自欺地向人展示着触目惊心的伤口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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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个关于思念与拒绝的故事
 
很久很久以前,当天地混沌,情窦初开的时候,他们曾经以为自己就是对方的永恒,爱,那么地愚钝真挚,那么地独一无二,那么地愤世嫉俗。他们假装已经战胜了偏见和悬殊的身份,假装已经跨越了民族和语言的障碍,在战争的灰烬里攀山涉水来到幸福的彼岸。可是,当她站在拥挤的码头上,等待情人履约共赴天涯的时候,他却选择了放弃。 她被甩在岸上,呆呆地眼看逐渐消失的客轮,目睹着这个艰辛年代唯一的精神稻草,渐行渐远。
 
归宿,最终败给了宿命。
 
遍体鳞伤的人们依依不舍地告别这片仍然冒着战争余温的焦土,只有他怯懦地埋首,不敢直视那种痛彻心扉的思念。
在历史的割裂下,每个人只能怯懦地选择生存或是放弃,谁又有资格说爱?
 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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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个关于理想和挣扎的故事
 
关于“阿嘉”
 
“我操你,我操你妈的台北!”
年轻一代的理想和抱负在这一刻被现实与生存碾碎。
在放弃一切之前,那根理智的弦不慎崩断,早有预谋的愤怒便如缺堤般崩溃,砸碎心爱的吉他来祭奠不堪回首的青春,也许只是生活的行为艺术。
就让一切回到原点,逃离早已无处可逃的繁华城市,躲到儿时的小美好里面去吧,我们每个人并不总是需要坚强。
再次面向故乡那深邃宽广的蓝色奇迹,我坐在孤独的彼岸,告诉星星我已不再弹琴,好多年。
 
 
生活的失意和无奈只是大多数小人物的主旋律,电影从主角阿嘉历经失败之后的颓废和厌世展开,各色人等纷至沓来:骄傲而脆弱的女孩,闷骚固执的月琴老人,在社会边缘徘徊的单亲妈妈,前卫道德观的机车修理员,辛酸勤奋的客家人,还有暴躁挫折的交通警,,,,,,人与人之间从开始疏离,模糊和排斥,到暧昧不清,最后相互依赖,共同进退的群体关系在许多看似不经意的细节勾勒之下,忽地栩栩如生起来。每个人看似平平无奇的生活,却潜藏着不为人知的血泪暗流:痛苦,挣扎,分离,背叛,躁动,身不由己,有希望,也有伤害。
 
当种种生活的不如意交织在清澈透明碧海蓝天的这个舞台上,编成了走调的人生乐谱,相对于后面的登场的明星,大家都只不过是暖场的小龙套,当彼此面面相觊不知今夕何夕时脸上浮现的错愕和迷惘,就是你我他她的浮世绘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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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亮了,但又有何關係
反正日光總是帶來濃霧
黎明前的一段恍惚
我見到了日後的你韶華已逝
日後的我髮禿眼垂
晨霧如飄雪,覆蓋了我額上的皺紋
驕陽如烈焰,焚枯了你秀髮的烏黑
你我心中最後一點餘熱完全凋零
友子…
請原諒我這身無用的軀體

海上氣溫16度
風速12節、水深97米
已經看見了幾隻海鳥
預計明天入夜前我們即將登陸
友子…
我把我在台灣的相簿都留給你
就寄放在你母親那兒
但我偷了其中一張
是你在海邊玩水的那張
照片裡的海沒風也沒雨
照片裡的你,笑得就像在天堂
不管你的未來將屬於誰
誰都配不上你
原本以為我能將美好回憶妥善打包
到頭來卻發現我能攜走的只有虛無
我真的很想妳!
啊,彩虹!
但願這彩虹的兩端
足以跨過海洋,連結我和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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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女孩的脸上好像挂着两串晶莹。

他担负着背叛的枷锁,回归那片陌生的大陆。爱,,,被时间的快门定格在记忆的深处,在岁月的角落里腐朽。

情书藏在抽屉下,逐渐被淡漠的少年遗忘。一切仿如从未发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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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事不必等到结局,我已泪如雨下。

 

 

12月30日

圣诞后,新年前

02

一场冬雨,依旧像南方的季节变换一样悄无声息,姗姗来迟。

平安夜的钟声仿佛犹在耳际,喧哗的人群却早已不见踪影,空余下一地节日过后的狼狈,我们才醒觉,2008在逐渐,远去。

湿润的大气使得建筑与人群之间的界线变得暧昧不清,岁月在古老的石墙上轻轻地再勾下一笔斑驳。一个人从雨里走出来,拍打肩膀上的水珠,恍惚间如沉入了春意盈然的梦中,在百年沧桑的窗外走过,我的脚步很轻缓,生怕惊醒了沉睡中的老房子。

 

02

很久没有遇上这样使人温柔而轻慢的季节,仿佛冬季一下子消失在这场薄雨之中,伴随而来的,是春天的萌动和朦胧。 看见无数的圣诞花争先恐后地迎接着久违的甘露,不禁让人触动。生命,本该是鲜活而多彩的,庆幸自然界,从不例外。

02

02

我一边想像着自己扛着伞在雨里端着照相机的模样,一边对着鲜艳欲滴的花儿按下快门。  在镜头里,我看见一大片绿意在背景中逐渐晕开,忽然觉得,那感觉很熟悉,也很脆弱,脆弱得一不留神就被稀释在大量无序而繁琐的工作里面,无声无息。

02

02

我们躲在建筑物的对视中,寻找着那眼神的异样,像小孩一样窥视着它们内心的秘密,令我们那么的诚惶诚恐。到底是复杂的心情还是奇怪的角度,使我们对隐藏早习以为常?

02

仰望着你,我感觉到特别的温暖与祥和。节礼日的余温尚在,而那些纯洁而忠贞的人们,却已经离我们远去。教堂那召唤着善良的灵魂的钟声,始终回荡在你我的心间,洗涤着彼此的不安与惊惶。 一群又一群的小蝴蝶,萦绕在圣殿的周围,指引着回家的方向。

02 

 黄昏的颜色逐渐在时间的舞台上褪去,粉墨登场的是华灯初上。看着争相绽放的霓虹,只觉烟花渐欲迷人眼。流动的人群提醒着我已回到熟悉的城市节奏中,仓促却又漫无目的。

02 

 

02 

一间小房子,几束淡淡的光,在夜幕下显得特别的温暖。干净的窗台,精致的灯饰,能否告诉我们,路上不再孤单?彼此相互的依偎,能否轻轻地拭去我们身上的风尘,不再四处漂泊?

02 

有人说,每次听到火车汽笛的鸣响,就意味着分离。分离,却是为了下一次的重逢。我滞留在人生的站台上,不断向告别的人们挥手,只为了和你登上同一节叫“幸福”的车厢。 

02 

 怀着无比的好奇,我踏上每一次未知的旅途,渴望走进那车窗外的风景。

02

在安静而孤单的雨夜里,他总是那么腼腆而文静地向着她,仰慕着她的翩然而至。两人的雀跃与欢乐,传染着我们,似乎所有人都迷失在这一场纯真的邂逅里,忘记了时间。

 

11月12日

困惑-始释

没有一个人,后世对于与他生平的争论,历经数百年,却从来未停止。
我一直陷在网络上错综复杂的史料中,不断摇摆。这个人此时是顶天立地的民族英雄,彼刻却变成了卖国纵敌的民族败类。
两走极端的评价让我甚感迷惑。
就这样,我在纠结的历史迷雾中,似乎失去了追随的方向。如果一个我们自小被教育制度灌输为正面形象的人物,在社会道德更加开放,视觉更加复杂与多元化的今日,被另外一股理直气壮的声音,去告诉我们,所谓的“正义”其实是当政者极权思维的扭曲产物。声势凌厉而是非颠倒。 
 
是谁的悲哀?
 
或许,只有岁月才是历史的最佳撰写人。
只有用更漫长的时光去消磨歧见和偏颇,剥离那一层又一层的利益性倾向。浮华散尽,小人之心和狂热情绪经过漂白,回复到普通人的视野,去看待,去感知。
才发觉,其实无论是庙堂之上,还是江湖之远,我们都一样。
我们或者曾历经辉煌,众人拥戴,被胜利刹那冲昏头脑;更或者屡犯低级错误,导致连累集体,旁人明哲保身,继而落井下石,纷纷离场。然而,面对诽谤者的诬蔑,当权者的枉断,和那无数被误导的愤怒,我们是否能坦然去迎接那些幸灾乐祸者投掷过来的石头?我们是否能明知最后的下场已是一败涂地,却仍然去选择当一个理想主义的殉道者?  
我不知道,袁督师的身体将被行刑者剐下那三千多刀之前,面对汹涌而无知的人群,是否闪现过后悔的念头。
当我翻开那一本又一本的史书,尝试去阅读那种锥心的绝望和疼痛的时候,却看到他最后留下的诗句:
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临刑口占


     一生事业总成空,

         半世功名在梦中。

         死后不愁无勇将,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忠魂依旧守辽东。  

我忽然明白了,一个人可以失败,但绝不可以放弃信念。  是的,我很怯懦,在现实的压力面前,常常感到无力和无奈。
 
但是,至少现在,我仍然愿意相信理想主义的存在,相信坚持。
 
 
   很多人曾问我,对袁崇焕,是喜欢,还是憎恶。

对我而言,这是个没有意义的问题,因为我坚信历史的判断和评价,一切的缺陷和荣耀,都将在永恒的时间面前,展现自己的面目,没有伪装,没有掩饰。

所以我竭尽所能,去描述一个真实的袁崇焕:并非天才,并非优等生,却运气极好,受人栽培,意志坚定,却又性格急躁,同舟共济,却又难以容人,一个极其单纯,却又极其复杂的人。

在这世上,只要是人,都复杂,不复杂的,都不是人。

袁崇焕很复杂,他极英明,也极愚蠢,曾经正确,也曾经错误。其实他被争议,并不是他的错,因为他本就如此,他很简单的时候,我们以为他很复杂,他很复杂的时候,我们以为他很简单。

 事实上,无论叛徒,或是英雄,他都从未变过,变的,只是我们自己。

 越过几百年的烟云,我看到的袁崇焕,并没有那么复杂,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人,在那个风云际会的时代,抱持着自己的理想,坚持到底。

 即使这理想永远无法实现,即使这注定是个悲剧的结尾,即使到人生的最后一刻,也永不放弃。

 有时候,我会想起这个人,想起他传奇的一生,他的光荣,他的遗憾。

 有时候,我看见他站在我的面前,对我说:

 我这一生,从没有放弃。’”

 

--摘自“明朝的那些事儿”

 
 
 
 
 
 
 
10月11日

我的费德-5B

02

 

我忽然迷恋上了那冷峻的机械,迷恋那纠结的影像在眼前恍惚。

笨拙而坚固的躯壳内,是不见天日的黑暗。

随着人的感情起伏而打开一扇小窗,释放来自世界的光线,将逐分逐秒凝固在胶片上,成为了生活的条件反射。

我曾经在互联网上疯狂地膜拜着那些高级而昂贵的机器,仿似情窦初开般,唏嘘着可遇不可求的窘迫。

但是友谊的力量总是奇怪而又适时的,朋友不喜欢摄影,但他却有一台自己毫无认知的相机,追问下得知它来自一个经常出外经商的亲人之手。相机放在不被注意的角落多年,从未被发现。似乎日子一直这样过下去,它会逐渐在时间的消磨中腐朽,消失。不过,在它老去之前,我出现了。 而我获得它的时候看到的,是一台全新的机器,机身上面的保护油似乎从未擦去过。 那一个晚上,我雀跃得如孩子一样。

感谢万能的互联网,我知晓了关于它的一切。

卷片,上快门,调光圈,对焦,卡嚓。 

于是,

世界在我的眼中忽然停滞了,所有的映像如水体一般变形,旋转,然后缓慢地流入了我的镜头,再涂上怪异而娇艳的颜色,成为了相机心底的秘密,成为了快门作用下的生活瞬间。而这个瞬间,我们可以用一辈子来阅读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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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月10日

念-少年梦想回忆篇

 
【1】
那一天,我推着24寸的单车,正看着50米开外的景象发呆。
同行其他班级的几个人,稀疏地散落在我身后的草从中。
我只记得,大家的脸在一片灰涩枯黄的植物中忽上忽下,面上不约而同地释放着奇异的光芒。
夏末的太阳蒸发着每个人的意志,我张着干涩的喉咙在等待着天空将要出现的景象。
空气隐约在远处轰鸣,大地均匀地颤抖着,那巨大的引擎声音由远至近,并逐渐在耳际蔓延,一股股地从耳膜撞进脑海,不容分说地灌进了我的灵魂,似乎一下子唤起了古老的记忆。我发现自己的意识睽忽间漂起一大片白色,伴随着那种莫名的兴奋,只见眼前一道阴影呼啸而过,一人高的草堆发了疯似的在我面前乱爬,欲四散逃窜出风的压迫,被卷起的无数叶尖在空中翻腾,想要追随那破云而去的身影。我来不及大声呐喊,便发觉自己瞬间已经沙哑。
“你们都看到了吗?” 我转身,大力地挥着手臂,
 
像一个傻瓜。
那是15年前,一个看到人类奇迹重演的傻瓜。
而我相信,100年前的莱特兄弟,如果站在我身傍,表现会更加傻瓜。
 
 
 
 
4月18日

记忆中的电影

 
3月31日

念-西关木香(续三)

时间实在太多的时候,我喜欢一个人蹲在街角,看着黄泥地上的蚂蚁密密麻麻,连成蠕动着的黑线。每当我捕到那些粗心大意的苍蝇,蜜蜂什么的,便异常兴奋。总是爱将这些可怜的俘虏折去双翅,放到蚂蚁聚集之地。看着那些小黑点为这些从天而降的大虫慌乱,时而聚满,时而分散,逐渐地,从无序变成了一只用无数生命织起来的手掌,开合之间,握住每一个不慎堕落其中的过路者。 看着这些小生命为了古老的生存法则以命相搏,仿佛是我自幼的乐趣。爸爸经常为此大发雷霆,并不是因为我的幼稚和残忍,而是我的无所事事。或者在所有大人的眼中,一个整天伏案,认真读书写作业的小朋友,才是令人放心的。
 
我依然故我,而代价不外就是挨挨鸡毛掸子,或者衣架,或者皮带,视各样东西抡起来的顺手程度而定。
而我,依然,故我。
 
直到,我养了生命中的第一只猫。一只再普通不过的土猫。
关于它的记忆已经很模糊很模糊了,印在我脑海里面的,是它多年以后的到处尿尿,惹了众怒,然后是我偷偷地抱着它哭。在我长得足够顽固之前,家人背着我把它卖到了猫贩子的手上。
 
我揣着那7元钱,哭了很久很久。直到我后来才醒悟,为了纪念这段友谊,应该给它改个名的。
于是便有了“小雪克”--这个我第一次替宠物改的名字。
它一直伴随着我记忆长大了。
 
我很怀念它。
所以,直到现在,我依然记得它是黑白两色的。
所以,直到现在,我养着的,依然是黑白两色的。
 
让时间回到那个大雨不停的下午,我和三个女生留在了学校的礼堂。出奇地,我这次并非挨罚,而是,被安排和其他三个比较讨人喜欢的女生一齐画墙报。所谓讨人喜欢,实在不是那些让人面红耳热的青春萌动,而是,讨,老师喜欢。之所以我被看上,却和喜欢并无任何关系,只是,我会画画。是比较会画画。
 
空荡荡的礼堂异常地安静,除了窗外淅沥淅沥的雨,我们拘谨得彼此好像并不认识。一边用粉笔描着那些不着边际的图案(老师喜欢啊),一边琢磨着这么大雨该如何脱身,是一个漫长而难熬的思考过程。那时候的女孩子总是文静而善良的,在老师的指导下,轻易地就充满了正义感,并非常耐心地纠正那些消极怠工的捣乱分子--如我。 那时的女孩子们可能永远不懂,爱捣乱的男孩子其实在想什么,揭开那些所谓的青春期躁动的面纱,在那屡教不改的顽劣背后,是一心想引异性注目的幼稚。 不过,直到天色发暗,她们还在联合着那些不在场的老师,反覆地欺压着势单力薄的我。好不容易等到墙报画完了,还没等收拾好东西,只见其中两个女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举着伞,急急地,整齐地踏着碎步,逃出了礼堂,冲进了雨里,头也不回。 留下了张大嘴巴的我和同样表情的雨伞。
 
不,我记得我当时并没有带雨伞。
这伞是属于她的。此时她已经收起了方才的错愕,安静地整理着东西,一头的长发,用橡筋扎成了一束乌黑,侧垂在瘦削的肩上。那个时候女孩子的个子总是先比男孩子的拔得更高一些。那些修长的手指和白皙的皮肤,让我相信自己有那么一会儿,是在看着她发呆的。 出门的时候,她撑起了同样修长的雨伞,带着不知所措的我,慢慢地走进了那个奇怪的下午。在雨里,她开始变得健谈,而我,开始变得腼腆。或许在往后的日子里面,心如鹿撞的情景不再陌生,而在那一刻,我忽然渴望时间可以静止。永远地停留在那个被大雨淋湿的下午。
 
2006年,机缘巧合之下,见到了久违的她。阔别17年之后重遇,我们依旧一见如故。这是我见过她最光彩照人的一天。
而这天,她穿着白色的婚纱站在新郎的旁边,向我微笑致意。
 
 
 
 
 
 
3月5日

念-西关木香(续二)

很久很久以前,我的英语老师揶揄过我:“以你的态度,升中考试,英语是不可能考得到100分的。”
她的黑色眼镜框背后,藏着那种若有若无的笑,似乎隐隐约约预知了我的未来。原因只是,我的顽劣。
有时,我觉得我们彼此那种师徒之间的情谊,夹杂了太多的恨铁不成钢。直到人心随着现实的挫败,逐渐地消退着热诚,似乎带着点气,也带着点弃,
对着我,抛下了最后一句。
我只是觉得,若我如其他乖巧的学生一般,参加了那种强制性的英语课外辅导班,老师投过来的目光,该不会如此悻悻吧?
 
在毕业的2年前,我曾认为自己可以很轻松地应付掉那些令人恼怒的珠算,简单如1+1般浅白的英语。只不过,在我和其他男生挥拳相向之后,一切关于成绩的自信,眨眼化成一缕青烟,伴随着那些鼻青脸肿的日子里,妈妈走进了教室,在老师那种略带关怀又搅拌了幸灾乐祸的注视下,一把拽走了我。在回到家中的那一刻,我认为,老师挑拨的是非,变成了我身上的藤鞭,抽出的伤痕,或深或浅地印在了我的心里。
 
然而,在幼嫩的世界里,从来只有无忧无虑的快乐和不曾担心的将来。在某些时候,我甚至认为自己将来能如丁有康一样,做一个年轻才俊。每天就提着那个帅气的黑色皮包,穿梭于高楼林立的世界里。迎接自己的,是无止境的成功和青梅竹马的如花美眷。  直到后来,他背信弃义,丧心病狂地迫害他人时,我才知道,原来在那个时候,做一个白领,确实不容易啊。可惜,这样扣人心弦,唏嘘落魄的故事,实在太长了,以致我常常为了众人最后的结局牵肠挂肚而忘记了堆积如山的作业。不过,直到现在,我依然记得丁有健最后看着自己弟弟被警察带走,脸上浮动着那种绝望至极的眼神,带着骨肉分离般天生的不舍,却流露着释然。 至于那个时候到底自己写过些什么作业,则抛到九霄云外,,,,几次。
 
影响过我写作业的事儿实在太多,那个时候的电视节目并没有现在那么眼花缭乱,如那些花花绿绿的糖果纸一样,挂着甜得令人发腻的残迹,却无比轻浮。只是后来,除了彩色电视之外,有一天我发觉身旁的玩伴们开始逐渐地,有组织地,疯狂地,成群结队地沉迷着一项活动的时候,我诧异了。在一个最普遍最单纯的社交场合里,同学非常小心翼翼地将那物事取出,并细致地把它与电视机连接好。而我当时,却并未意识到自己已经看到足足风靡了整个80年代的电子产物。我得承认,当时以自己那种好奇,和缺乏自律的玩耍心,便如上了瘾一般疯狂,迅速成为了这种新事物的崇拜者。其地位的提升,则大有取代同时占据着我重要生活的语文和数学之势。所谓玩物丧志,大概就是这样来的罢。
 
此后的每天,我放了学就站在朝着小巷转角的家门前,伸长了脖子,等着妈妈下班。
而每次当我看到她那空空如也的单车后坐的时候,失望之情就如今天与胜利失之交臂的奥运亚军一般,像极了霜打的茄子,而且还是未熟的。
直到那天,我见她的后座带着了一个崭新的盒子,上面印满了密密麻麻的日文,走近一看,才发现上面有我早已熟悉了千万遍的产品图案。我终于手舞足蹈起来,终于发觉自己不用再磨在同学的家里,看着别人父母的脸色,沉浸着那不属于我的世界。这一次,我真正拥有了第一件自己为之珍视的宝贝。
兴高采烈。
而这个宝贝有着一个我在20年内都将念念不忘的名字:
 
它叫任天堂。
 
 
 
1月24日

念-西关木香(续一)

曾经,我十分羡慕那些大人。晚上闲暇得可以翘着二郎腿看电视而不用被人揪起耳朵,拖着伏到桌前,脑袋饱受指戳之后,再战战兢兢地背课文,或者和数学算计。你可知道,一边做着英文的填空题,一边竖起耳朵听着楼下电视节目的剧情发展有多么困难?
记得那个时候的广东电视台,那些男主持人大多都卷着高耸入云的发型,女演员的脸总是涂得很白,唇红得吓人。那时候流行的衣服,两肩就像鼓起的一对小灯笼。
 
楼下是我表叔的客厅,他们一家四口分住一个房间和连着的小阁楼,一个二楼的单间。当然,每个晚上,在外跑生活的陆续归来,大家便在厅或是房间或是走廊,以家庭为单位,接连开了一围又一围-吃晚饭了。
我记得我的姨婆,每当做了一些志得意满的菜式时,总是在张罗好自家的那几位之后,就乘兴递到我们家的桌前。而她的好姐妹-我嫲嫲(奶奶),嘴上就一边推搪说“够餸了,够餸了,”(菜够吃了),一边却猛将那佳肴夹到我的碗里。隔天,便轮到我嫲嫲(奶奶)如此效仿。大家一天接着一天地相互传递着的,除了诞生在狭小厨房里的味道,还有那种同一屋檐下的情...............
 
有一日,有几个脖子上挂了很多电线的人找到我们,说可以上门安装HK电视,能收看到那些叫翡翠台,还有本港台的电视频道。
有一日,一个叫34频道的广州电视台开播了,之所以到现在我还记得它的频率号,那是因为那个时候它播了一部风靡一时的卡通-【变形金刚】港译版。之所以我到现在还记得它该死的频率号,那是因为当时我们住的房间里,根本接收不到它的信号。
 
在这个山穷水尽的时刻,我爸爸终于出场了。 他不愧是搞5金的,伟大的劳动人民,其光荣传统自然是自己动手,丰衣足食;自己动手,变形金刚!
一阵捣鼓之后,一副由6个易拉罐,分别用铁丝捆扎在几根木条上,再用竹竿撑起来的天线出现在大厅的天井,2层的中空位置,凌空一般伸向3层的外窗,,,,,,是的,我知道描述这种奇景是困难的,不过,当时就是那样。而结果是,每当柯柏文大战麦加登的时候,我要用一只手去不停地调整天线的方向,来改善我收听电视的信号........嗯,收听。(待续)
 
 
 
这就是当时我和爸爸合力捣鼓出来的自制电视天线,几乎和图中的一模一样。